第3章

那辆二手标致车旁，突然顺眼了很多，因为和老陈比起来，我真的幸运太多。

当你还在为自己没有一双漂亮鞋子而抱怨的时候，如果一个没有脚的人从你身边经过，你会怎么想。

第二天，我去了王巧所在的病房，到病房门口时，我看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坐在窗边。

她头发凌乱，双唇微张，眼神呆滞，胸口轻微地浮动着。

本是花季的年龄，神情却像个年迈的老人。

“王巧？”

她缓缓转头，疑惑地看向我，没有说话。

“你爸呢？”

我问。

“你找我？”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本能地站直身体看向身后的男人，他手里的白色塑料袋上还有雾气，里面躺着两个白面馒头。

他从我身边走进病房，把手里的馒头递给王巧。

“我是求实律师事务所的任雨晴。”

我递上名片。

王大力没有接，甚至没有正眼看我，自顾自地拿起保暖壶倒水。

我正准备接的时候，他把水杯递给了王巧。

我只得把名片摆放在床头柜的一角，心里有些抵触。

要不是老陈委托，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

我心想，管他心脏还是肝脏，什么也别捐了。

“没钱！”

王大力嘴里突然蹦出两个字。

“债主都追到医院来了？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们还要逼死我们？”

我这才意识到，他把我当成要债的了。

“王大哥，我可能没有说清楚，我是心脏捐赠人委托我来了解情况的。”

我说。

听到我是心脏捐赠人委托的时候愣了一下，立刻转变了态度。

他从柜子角摸索到我之前摆放的名片：“任——任律师是吧？”

他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觉得不妥又放了回去，绕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我的。

最后尴尬地从墙角搬来一个塑料椅子给我：“您坐。”

我毫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我这次来是受委托人委托了解一个事情。”

“有什么要问的，你说。”

我直视他的眼睛：“二十年前，你在中山路酒后驾车撞了一对父子。”

他愣了一下说：“这和我女儿心脏移植有什么关系？”

5.道德抉择“捐赠人就是当年你酒驾撞到的那个男的。”

我毫不避讳。

他发出“嘶——”

的一声，白色的被单被他拽出了褶子。

“那是我犯的错，和我女儿没有关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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